空气一时之间凝固了,陈晋河笑出声打破沉静,“长风,我平日里夸你做事谨慎机警,这次你可是彻底看走眼了,是人是鬼都看不清。”
季长风没开口,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地上的周坤,反倒是身后的邹铭惊呼出声,“陈先生也许是有什么误会?坤叔不会背叛我们的!”
陈晋河冷笑一声,“你替他作保?还是说你跟他一伙的?”
邹铭忙望向季长风,惊出了一身冷汗,慌忙罢着手:“先生,我……没有!”
季长风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示意他闭嘴,冲周坤沉声开口:“你自己说吧。”
周坤阖上眼,冲季长风重重磕了个头:“对不起,季先生。”
邹铭完全愣住,不可置信地望着周坤,喃喃重复道:“不可能……坤叔,你!”周坤却紧闭口不再多说。季长风会意地点点头,重重吸了口烟,缓缓吞吐着神色淡淡。陈晋河恍然回头盯着他,顿悟: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季长风不动声色掐灭了烟蒂,轻手弹了弹掉落在西装上的烟灰,依旧没开口,反倒邹铭恍然大悟般说了句:“难怪……之前坤叔出了车祸您就把他送回乡下,我还一直奇怪您怎么都不让他回来。”
跪在地上一直一动不动的周坤,身子微微晃了晃。
季长风扫了眼地上的周坤,双眸黢黑瞧不清眼底的情绪,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滚。”
周坤一动不动。
陈晋河闻言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,轻声道:“长风,今天是周坤如果有一天跪在这里是秦凉,你怎么办?”
季长风身子明显一僵,四周的空气微微凝固,他声线僵硬着开口:“我永远不会让她背叛我。”
陈晋河神色渐渐沉了下去,他永远都记得那个女人倒在自己的面前,血流了一地,点点蔓延到他的脚下,他神思恍惚地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枪……
这个噩梦伴随了他十几年。
陈晋河每次想起那个女人的时候就会跟季长风说一次那个故事,他要时时刻刻提醒着他,不要让任何人成为自己的软肋。
季长风知道陈晋河的意思,他声音很轻,却清楚的很:“陈叔,她是我的命。”
同样的月色,一如既往的寂寞。
时针已指向凌晨三点,秦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怎么都无法入眠,杂乱的思绪不断侵袭着她的大脑,酸胀感点点袭来,小腿肚子些微的抽疼终于让她绷不住低喊出声,惊醒了睡在隔壁房的吴嫂,胡乱套上衣服就来秦凉房间敲门:“太太,您哪里不舒服?”
听着慌乱的拍门声秦凉是真的觉得自己矫情了,似乎是富太太的日子过久了,身子也娇贵了,她轻咳了声,随便敷衍了两句,吴嫂哪儿敢走开,索性守在门口听候差遣,秦凉后半夜倒也老实起来,没一会儿便睡去了。
最近,北川一直阴雨连绵,才十月中旬却已然是深秋的天气,天空灰蒙蒙一如这城市的低气压,似乎在等待一场暴风雨的降临。果然,没隔几日,北川迎来今年的第三次台风的同时,市中心医院却传来一条令人咋舌的消息:季家老爷子脑溢血突发抢救无效死亡。
季长风跟季奕霖几乎是同时接到电话。
两人都在第一时间封锁了各管道的消息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