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孩子,你是刚回到家吧?”老人说道,“算算时间,桑桑这孩子在我这住下也有大半年了。你爹逼她嫁人,说是燧城的大户人家,叫什么……义弘?可桑桑并不情愿。依我这老婆子所见,有时候啊,门当户对固然好,可这女人出嫁是一辈子的事儿,你们男的有本事了,三妻四妾的,都是寻常。可女人不一样,嫁了人,就只是男人的妻、妾。”
老人颤巍巍地端着陶碗,喝了口水,继续说道:“上面有公婆,下面有孩子。要是大户人家,中间还免不了应对那些妾室,多难啊。”
白泽默然不语。
“听桑桑说,那义弘已经娶妻了。”老人说道,“说是为了桑桑,可以让他的妻子做妾,这像什么话?他今天敢休妻娶桑桑,难道明天就不敢撇下桑桑,又娶了别的女人?”
“奶奶说的是。”白泽说道,“那义弘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孩子,你是桑桑的阿弟,将来你们家,迟早是你的。”老人放下陶碗,摸索着握住白泽的胳膊,“你也劝劝你阿爹。本来你们姐弟就好多年没见面了,这次回家,马上就来找姐姐了,看得出来,你还是很在乎桑桑的。不要因为这门户之见,就误了桑桑一辈子的幸福。”
“好,奶奶。”白泽说道,“我这就回去劝他。一定不会让桑桑嫁给义弘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老人笑了起来,堆起满面皱纹,“那你快去吧。桑桑回来了,我就告诉她你来找她了,你们姐弟也能早点团聚。”
白泽应声,出了屋舍。
那老人把他送到门口,仔细听着白泽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淹没在冬日的冷风中。
格桑是荒原人,断然不会是燧城大户人家的女儿。而且“义弘”这个名字,也很奇怪。若是这名字前尚有姓氏还好说,否则怎么看,都像是荒原人的名字。
白泽心绪复杂。
格桑潜入长城后方庆阳军镇,昨日又进了燧城江府,扮作碧儿摸入他的房间,配合织梦者让白泽陷入梦境,这一切明显是蓄谋已久。
那他应当如何?
于情而言,白泽不想让她死在长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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