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他?」张睢眉头一跳,立刻想起了一道飘然出尘的清俊身影。
他对洛宁印象很深,简单一番对话,就知道洛宁是个难得的大才。
就算是盲人,按制无法担任三公九卿,可大王要是见了,必然会委以盲臣之职。
盲臣是大雍太乐署的长官,权势不大,却经常在大王宫中,影响很不小。
更重要的是,如今的盲臣成慧,正是他的人。
所以,张睢就黜落了洛宁,让洛宁无法入宫觐见。
「那瞽少年,的确是罕见的人才,」张睢也说了一句实话,「可没想到,舞阳公主如此推崇他,说什么无双国士。」
「若是大王得知诸国如此推崇的大才,居然被我们黜落,还在长安被冷落了一年多,那…」
康烨接口说道:「那么,大王一定会认为,你我私心自用!嫉贤妒能!以大王的脾性,岂能再信任我们?」
「一旦失去大王的信任,不知道会有多少人,落井下石!」
张睢眼睛一眯,「此事,的确可大可小!以令公所见,该当如何?」
康烨笑而不语。
张睢站起来,来回踱步一会儿,忽然转头说道:
「他们,没有来过长安!既然没有来过,那么长安当然不会有洛宁。」
意思当然是…灭口!
康烨也不装了,「既然相国是这个意思,那就这么样吧。」
「长安,没有洛宁这个人。他,我们没见过!」
两人正做出shā • rén灭口的决定,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:
「相国,令公!大王召见!让相国和令公,火速进宫!」
两人顿时相视一眼,心道:「难道是东方又传来了坏消息?」
两人不敢怠慢,情知出了事情,当下立刻进宫。
至于shā • rén灭口的事情,眼下也顾不得吩咐了。
张睢和康烨两位大佬一起入宫,来到气度恢弘的九章宫,顿时脸色一变。
因为他们看到的,是神色阴沉、对他们冷笑不已的大王!
「张睢
,康烨,你们好大的胆子啊。」
「你们以为寡人,真是耳聋眼瞎不成?」
「你们做的好大事。」
张睢和康烨平时高高在上,权势滔天,可是此时却吓得脸色煞白,亡魂直冒。
两人心惊肉跳之下腿一软,就不约而同的一起跪下,匍匐在雍王案前。
「大王息怒,臣仆有罪!」
雍容华贵、天日之表的大雍之主,此时却是一脸狞笑:
「有罪?你们可是欺君之罪,论法当死!」
张睢和康烨闻言,顿时浑身筛糠般的颤抖起来,一脸惶恐的望着雍王,满脸冷汗。
「大王…奴臣,奴臣…」康烨想不到,事情这么严重。
张睢努力镇定心神,「大王,臣…臣冤枉…」
雍王站起来,高大昂藏的身躯,犹如一座山岳,投下一道阴影。
他腰间的一组玉佩,碰到王者之剑的剑格,叮铛作响,仿佛剑在出鞘!
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,居高临下的传来:
「张睢,已经来长安四百六十日的洛宁,是这么回事?为何寡人,至今未见?」
「康烨,你的黑衣府还是不是寡人的鹰犬,为何东胡大军已经南下,你为何不报?」
什么?东胡大军已经南下了?
康烨听到这一句话,差点晕了过去。
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