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丝特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,在片刻的安静后,她默默摇了摇头。
亚历山大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:“没想到,这次猜对结果的居然是托马。”
“您好像也没有太吃惊。”
“如果你一口答应下来,我反而会找借口将这件事拖延过去,这就是我们的计划。”
艾丝特也回以笑容:“不,您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,我在这方面能感觉出来。但你们不能答应我,要是我真的直接应下,那反而证明我更加可疑,说不定就是冲着你们这艘船队来的。”
“玛丽是个好孩子,可惜没有你这样的聪明劲儿。”
艾丝特的笑容有点勉强:“可能是因为我曾经为自己的迟钝付出过代价,险些失去身边的人,后来也确实失去了某些东西。”
“终归都是成长的一部分,大海上也同样残酷。”亚历山大从箱子站起身,冲着艾丝特伸出手,“你不会想在这吹一夜冷风吧?明天我们还有课要上。”
艾丝特搭住这位老先生递过来的手掌:“谢谢您,我保证不会在课堂上睡觉的。”
艾丝特这一夜都没有睡。
在合上眼睛的时候,那个不断呼救的声音就会逐渐变清晰,但始终存在一层难以听清的隔阂。
当一个人无休止地在耳边呼救的时候,以艾丝特的性格实在是难以安心睡觉,她知道自己能强行进入“睡眠”的状态,就像是短时间关机的机器一般,但总是听到那个声音,艾丝特就很难静下心来。
所以她干脆坐起来,借着窗口透进来的绯红月光,翻阅起亚历山大借给自己的因蒂斯语,《宿命论者塔可和他的主人》*。
“……当我们失去朋友,我们听命于造化,当造化来拨动我们的时候,我们也同样俯首听命。我们毫无怨言地接受命运对他们下达的决定,同样也绝不会抗拒命运对我们下达的决定。”
这是主人用于劝慰塔可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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