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素姑姑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精姑姑,她已稳了心神,长袖一挥便取出了一支软鞭,护在了我身前。
“……”我干咳。
“公子不必忧心,这些东西委实弱了些,清素应当还是应付得来的。”她勾了勾唇,将手中的软鞭凌空甩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,又往地上使力一挥,试了试,同我道,“这鞭子我已有两万年未曾动过了,如今倒是又要劳烦它了。”
我缓缓抬起荆越剑,屈指
弹了弹剑刃,低声道,“荆越剑,母神将你赠与我的年生这般久了,如今,才是真真要让你沾沾血气的时候。”
“轩辕荆和,你倒颇为聪明,这尸鬼确然是人专门养的。”重殇漫不经心地抚着饕餮黑色的皮毛,又缓缓笑道,“不过,你可晓得,是谁养的么?”
“……”我扬了扬剑,正经八百道,“不晓得,老子也不想晓得。”
“你可知道,洪荒以来,这天上地下总计便只出了一位旱神。”重殇血色的瞳孔微微一凛,沙哑鬼魅的嗓音字字敲打在人心底深处一般,“便是——”
“……”我眯了眯眼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尸祖,旱魃。”重殇饶有兴味地笑了笑,一字一顿道。
作者有话要说:咳咳,话说周末又赶出了一章。
姑娘们,希望我不要考挂啊啊啊,那场考试太重要了啊啊啊,水货一定要用心复习了。。
囧,可能更文会更慢更慢了,囧,扑地。
好累的说。。
☆、九尾
重殇的话音刚落,天际便又响起了几道惊雷,轰隆隆地响,震得人心慌。
我脑子有一瞬的发懵,双眸微动——旱魃?
我那位从未蒙过面儿的长姐?那个四万年前被父君封在了尧光山的跋扈大闺女?
“……”我正欲开口,却见一道人影猛地扑将了过来。
只听清素喊了声“公子小心”,我便紧握荆越剑旋身躲到了一旁,回头去望时,便见那尸鬼的面色略微发青,瞳孔无光,双唇紫黑微裂,它龇了龇嘴露出两颗尖牙,喉间隐隐溢出几声兽般的低吟。
“清素,”我摸了摸鼻头,心底有些为难,思量再三仍是眼含无限苍生大爱地开了口,“这些个东西,你若真真要砍它,我倒有些不忍。”
“……”清素姑姑满面困惑地望了望我,显是一副理解不得的神情。
“唔,”我轻叹了口气,心道本上仙的师门梵天文殊素来便是以“我佛慈悲”来育人,是以我满面怜惜朝清素接着道,“砍多了无非是徒添它们的痛苦,务必一击即杀——直直朝脑门儿上砍才好。”
“……”清素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三抽,她缓缓颔首,“公子真真宅心仁厚。”
“一般仁厚一般仁厚,”我面上堆起谦逊无害的笑意,顺手一剑斩下了那尸鬼的脑袋,“这打打杀杀的委实不大好啊不大好。”
那些个尸鬼眼瞧着自个儿的同伴去了一个,竟是一个个跟抢食似的扑了上来。
清素软鞭一甩,缠住了一只尸鬼的脖根儿,继而便使力一拽,那尸鬼的脑袋便骨碌碌落了下来。
我手持荆越剑一剑一只地斩了无数只,一面斩着一面思忖着——这些尸鬼兴许仍是有些知觉的,见同伴去了一只便想着要拉拉面子为它报报仇,本也是可歌可泣的壮举,谁知却是来一只去一只,来两只去一双呢。
打斗的间隙中,我抽了个小空去望了望天际那饕餮背上的前太子,只见重殇的眸子有了片刻的阴骛,俄而,他又缓缓举起了墨色短笛往唇边一送,吹了起来。
笛声阴沉诡异,却是隐隐含了几分异样。
与此同时,随着那飘渺笛声,那些个尸鬼竟似打了鸡血一般,原本无神的双眸乍然变得赤红一片,眼中的嗜血之欲更甚。
思量不过顷刻,我心头忽而恍然,随即心底透了三分凉——这位前太子,真是好高明的手段,竟借着鬼笛的音律将他的修为渡给了这些个尸鬼!
果不其然,那些尸鬼攻力大进,而我浑身却是无丝毫真气修为傍身,此时硬生生举剑去迎,竟叫那些东西迫退了三步。
“公子!”清素凝气将软鞭一挥,将已然近了我身的一只尸鬼拦腰抽成了两半截。
“……”我被眼这景象震了震,心道重殇将修为渡给这些尸鬼,想必那修为到了尸鬼体内已然折损了不止半点,否则清素姑姑断然没法儿有这般作为的。
我面上干干笑了笑,“多谢姑姑。”
“无妨,”清素姑姑容色清冷,她摆摆手,朝我道,“公子何必同清素客气。”说完,她朝我温婉一笑,手中的软鞭又往地上使力一甩。
我黑着脸望着清素将那已然成了两半儿的尸鬼的脑壳抽开了花儿,浑身一个激灵,抖了抖。
与此同时,重殇的一双血色眸子缓缓合起,薄唇微动默念了几句,摊开右手,便见一团妖异猩红的火苗于掌心间绽开。
我蹙眉望着那团火苗,越瞧越觉着眼熟,不禁紧握荆越剑朝后退了退。
重殇君抬起眼帘,那双桃花眼直直望进我的眼,忽而勾了勾唇,牵起一抹古怪的笑容。
“本君全你尸骨不过是为了你的精血,至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