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还能互相有个照应……”
沈夜沉思了半天,还是摇了摇头,准备拒绝。
余潇潇只能继续试图说服他:“儿啊,娘这一辈子前半生过得苦啊,后来逃难来了这里,为了一家子生计也总是顾虑这考虑那儿,从来没有哪一天好好的为自己活着过,你就当是娘想要在临死之前,出趟远门成不成……”
余潇潇嘴巴都要说干了,看着两个儿子都是一副沉默的样子,丝毫没有要同意,气恼的开始半威胁着说话。
“你们若是不让我跟着知叶一块儿出门游历,说不准哪儿天我就自个偷偷摸摸一个人跑去了,到时候别说有人照应了,发生些啥事谁知道呢?
娘自己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,你们担心娘出啥事,你们不能在旁边照顾着看着,始终不放心……”
沈夜看着母亲又是威胁又是说好话,心里有些生气又有些想笑:“娘,这好话赖话都让你说尽了,这我们担心啥你心里也清楚,干嘛非得出去呢?”
余潇潇叹了口气,脸上戴了些许愁苦与伤感,声音有些沉闷:“儿啊,谷婆子去了。”
这事儿大家都知道,他们还去送礼吃席了呢。
“她只比我大三岁啊,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,连婆子、丁氏……她们都比我大不了几岁,如今一个个的都躺在床上起不来了,前几天走的是谷婆子,那接下来又是谁?等她们都走了,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了……
我现在身子骨还硬朗,待在家里我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离开,我的心里难受啊。
听到知叶说他要出门历练,我就动了心思,我想着我也跟着去,离着家乡远远的,我身子骨还好,也还能折腾的起,我不想剩下的日子里,就窝在家里等着啥时候死……”
家里的气氛此刻都很沉重,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们娘心里是这样想的,他们都知道自从谷婆子去世之后,他们娘就不怎么开心,他们还以为娘不开心是因为相处多年的老朋友去,哪里知道她是因为看到朋友离开,想到了自己身上。
此时此刻,不管是沈夜还是沈期,他们谁也没法再说出来阻拦的话,可他们也是真的担心怕路上会出什么事,一时间心里很煎熬,左右为难。
余潇潇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可看着他们还是沉默,心情也很不好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