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节,驿站后头的小湖从早到晚蛙声一片,但是闻声不见蛙,因为荷花杆子比人还高。
烈日炎炎下,贺灵川顶着草帽、一身布衣进入青狼驿站,给驿卒扔了点碎银子,要了套矮桌椅摆在驿站后头、小湖边上。
这里凉快,有风。
不独是他这么干,沿湖边七八张桌子都这么摆,间距很大,谁也碍不着谁,除非互相喊话,不然谁也听不见谁。
贺灵川要了一大壶本地特产杨梅酒,又要了碟盐酥花生米,就蹲在桌边啃起来。
炭火的香气一阵阵往这里飘,有个黑瘦汉子在不远处支了个烧烤炉,刚放上几十个肉串儿,正拿着蒲扇勐扇呢。
贺灵川也要了十几个串儿,尝尝味道。
不过串儿还没烤好,对面就有人过来了,也戴着个青竹斗笠,一路熘达到他跟前才停下问:「这里有人不?」
「没,坐。」贺灵川摸出个木杯子,给他斟满杨梅酒。
来者是瘦子。俩月不见,更瘦也更黑了。
「怎么又是这个酒?」瘦子坐下来先嫌弃一声,「在寨子里都快喝吐了。」
说来好笑,虽然泷川是水匪窝,但方圆百里最好的杨梅酒就产自泷川。那里头的土匪一边外出抢劫,一边拿自家特产往外卖,也就是一边抢钱一边赚钱,两不耽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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